“美国工厂”:说了什么和没说什么

网飞在许乐发行的纪录片《美国工厂》最近在网上引起了轰动。

纪录片《美国工厂》海报。

2008年,通用汽车俄亥俄州工厂关闭。

2016年,中国企业家曹王德在工厂旧址投资兴建福耀玻璃厂,重新雇佣当地美国工人,开始生产汽车玻璃。

因此,这家拥有2000多名工人的工厂成为中美两个超级大国的交汇点。

由于中美两国在产业模式、企业管理和文化习惯上的差异,许多再就业的美国工人已经开始从感恩转向抱怨,工资低、加班、工伤、不尊重等。然而,中国的老板和经理们充满了无助。由于美国工人的低生产率,工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纪录片中最戏剧性的一幕是福耀公司安排几名美国工人的经理访问中国。

当这些在中国的美国工厂看到中国工人高强度、高效率和精力充沛的工作条件时,他们完全目瞪口呆。

然而,当他们回到美国时,他们很难复制这种工作模式。

不管经理工作有多努力,美国工人总是处于无精打采和悠闲的状态。

福耀在中国工厂的半军事化管理。

美国经理不可能让美国工人像中国工人一样服从管理。

这部纪录片最重要的主线是关于美国工人和中国老板以及管理层在工人建立工会问题上的争斗。

在这件事上,一向善良开朗的曹王德表现出了企业家的坚定决心,永不屈服。

然而,美国的一些工人坚持按照他们既定的工作思路成立工会。

中方采取零敲碎打的方式,驱逐了尽可能多的想要成立工会的活动分子。

斗争的结果似乎是中国的胜利。自2018年以来,中国人在美国开设的工厂终于开始盈利。

应该说,这是一部纪录片,它的立场相对客观,有绝对的话语。

尽管创造者都是美国人,但他们并没有把中国和美国视为最受欢迎的国家或铁匠。

这部纪录片中显示的中美两国在各个方面的差异并没有我们通常在媒体上看到的那么大,但是它们比我们想象的要细微得多。

曹王德先生对福耀公司中国员工的讲话。

这部电影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些美国工人的脸。

在这部纪录片中,美国工人,无论年龄、性别、肤色等方面,都表现出相同的表达背景——倦怠。

不用他们的话就可以看出,他们通常不喜欢手头的工作,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但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被动地应付。

一张张疲惫的脸让我想起了旧照片中的晚清中国人。

这种呆滞的表情显然是文明衰落的最直接反映。

相比之下,福耀中国工厂工人年会的现场,带着自信的笑脸,可以说是繁荣文明的自然表现。

听中国老板讲话的美国工人。

福耀公司在中国的年会就像春节联欢晚会。

尽管整部纪录片似乎是客观呈现的,但许多场景和图片都很有意义。

看完之后,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事实上,没有一部纪录片是绝对客观的,没有纪录片本身,作者的态度和倾向就无法得到反映。

在我看来,这部纪录片的两位导演实际上和电影中的美国工人一样焦虑和无助。

这部电影确实有条不紊地展示了许多问题,如美国工人失业、再就业后工作效率低下、中国企业过分强调效率、对安全生产关注不够等问题。

然而,这些问题是如何出现的,应该如何解决,以及将来应该走向何方?这部电影根本没有涉及到这些更深层次的问题。

如果创作者自己对这些问题有明确的观点和认识,没有纪录片就无法表达这些东西。

这部由1000多个小时素材编辑的两小时纪录片没有触及这个问题的唯一原因是创作者本人不想理解这些现象背后的根本原因。

电影结尾的中美工人离职的场景同样有意义。

这部纪录片以通用汽车工厂的关闭开始。

然后问题出现了,为什么这个工厂停止生产?最容易想到的解释是,由于全球化,发展中国家的劳动力成本很低,所以许多低端加工和制造业自然会离开美国,转移到发展中国家。

这确实是美国在过去十年中发生的一个事实。

但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中国公司付瑶去美国建工厂?解决美国工人的下岗和再就业问题是为了慈善吗?在一个商业社会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碰巧的是,这些天我有幸阅读了曹王德的采访,对这件事有一点了解。

根据曹王德先生计算的一项法案,尽管雇佣美国工人的劳动力成本高于中国,但美国的水电成本却远低于中国,尤其是税收负担上有很大差异。因此,他认为在美国建工厂更具成本效益。

从这个帐户可以推后,美国汽车工业的衰落真的是全球化造成的吗?既然在美国建工厂成本效益高,为什么美国通用汽车公司选择在2008年再次关闭工厂?事实上,在纪录片《美国工厂》(American Factory)——工会——中,人们反复关注的是同一件事。

对于工厂或公司来说,工人、经理和老板之间的关系本质上是一种合作关系。

工人当然可以选择团结起来,利用工会等组织为自己的利益而斗争。

但是,如果工会在为工人盈利时超过一定水平,对这种合作关系造成损害,下一步自然是把工厂从盈余变成赤字,最后选择关闭和停止亏损,而工人都失业了。

美国工会在许多情况下都超过了这一水平。

工人们应该争取每周工作八小时,休息两天,这自然是无可非议的。

然而,如果我们对这一步不满意,我们不仅应该懒洋洋地、悠闲地工作,而且应该得到高薪。否则,我们将继续罢工。任何公司和企业如何负担得起这些工人?以上不仅仅是我自己的逻辑推理。事实上,通用汽车公司倒闭的最直接原因是美国最大的工人协会UAW。

UAW代表发言并呼吁福耀的工人成立工会。

在纪录片中,来自UAW的代表说,“在多年为之奋斗的过程中,我们找到了一种方法,让公司赚钱,公平对待员工,给员工一个体面的工资,确保他们的安全。两者可以共存……”这种煽动性的言论吸引了现场美国工人的起立鼓掌。

看到这里我完全无语。

既然你认为两者可以共存,为什么通用汽车以前会失败?为什么当地工人失业了?以前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共存还是一起死去?每个人都想少工作多赚钱,这是人之常情。

然而,如果这种性质被无限合理化,最终结果只能是每个人都在同一条船上沉没。

事实上,美国工会不止一次暴露于高层贿赂丑闻。

美国工人对工会的态度早就不同了。

许多工人抱怨说,工会迫使他们留下坏工人,让好工人跟着他们。

这部纪录片花了大量的笔墨来展示那些想成立工会的工人向福耀公司投诉,但却不让福耀公司仍然雇佣的优秀工人站起来说几句话。

“美国工厂”对美国的态度是焦虑和无助,问题甚至问题本身都没有解决办法。对中国的态度可以说是奇怪和令人困惑的钦佩。

素材的选择本身就代表了创作者本人的倾向和态度。材料本身的选择代表了作者自己的倾向和态度。

两位美国导演显然不太理解中国人民强烈的民族观念和身份。

至于中国工人表现出的非凡耐力和高水平的工作能力,创造者们显然和那些来中国学习经验的美国经理们一样震惊。

为什么中国工人在做单调重复的事情时会充满热情,而工资却比美国工人低得多?这显然是我们中国人非常熟悉的事情,美国人对此感到困惑。

中国工人分拣玻璃碎片的场景震惊了美国人。

在这里我们可以继续问,这种中国模式值得100%的钦佩和赞扬吗?显然不是。

努力工作是一种美德,但努力工作可能不是。

电影中工人手臂上的伤没什么可炫耀的。

一个好的社会应该把人放在第一位,而不是生产效率第一位。

目前无法实现这一目标并不意味着这样的未来不值得一起追求。

中国的工厂在这方面确实需要改进,但如果他们因此诽谤中国企业,那他们就别有用心了。

在纪录片的结尾,出现了一个让我觉得很突兀的标题。

因为尽管上一部纪录片中涉及了安全生产问题,但它根本不是整部纪录片的焦点。然而,影片结尾的这个副标题似乎对美国福耀玻璃厂有了最终的裁决,暗示这是一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企业,未来可能会出现意外的生产事故。

这样的字幕对纪录片的观众来说绝对是误导。

此外,纪录片的结尾莫名其妙地谈到了自动化和人工智能导致的失业问题。

作为一部完整的纪录片,这种转变有些令人费解。

当然,人工智能问题也是一个热门话题,但它属于另一个问题,不同于纪录片前面提到的中美之间的差异。

此外,尽管这部纪录片的制片人被命名为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和米歇尔·奥巴马领导下的高地制作公司(HighGround Production Company),奥巴马一家实际上并没有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只有在这部纪录片获奖后,他们才买了这部纪录片。

即便如此,奥巴马夫妇的支持极大地增加了这部纪录片的关注度。

奥巴马夫妇和纪录片《美国工厂》的两位导演之间的对话

看完完美中国人制作的纪录片《美国工厂》(American Factory)后,人们可能会想象,如果一个中国纪录片团队从一开始就在同一时间制作了同样的事件,并将两部最终完成的纪录片进行比较,会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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